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一念] The island in the mist



故事發生在一個擁有很多島嶼的地方。

這些島嶼並不尋常,她們大大小小,各具特色;奇妙的是,這些島嶼都好像有生命似的,有的會移動她們的位置,島上的景像也會隨時間變換,有的島會漸漸長大,有的卻沉沒消失。

有個旅人,在屬於他父親的小島上長大,他在島上找了最堅固的喬木,一刀一刀的刻出屬於自己的獨木舟與槳,汗水流下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他一心只想找個屬於自己的島嶼,在島上終老一生。

旅人碰到的第一個島嶼,上面覆蓋著青澀的小草,草的綠是那種新生的綠;就因為是第一個,旅人感覺到很新奇,划著他的小船沿著岸邊看來又看去。這個地方雖然什麼都沒有,但卻像是充滿著希望,不管在島上種植什麼植物,總覺得都能活。旅人初出茅廬,沒有什麼勇氣踏上島嶼的土地,就這樣離開了,可是他沒想到,從此以後他再也沒見過這個小島。

遇見了第二個島,旅人向島的方向靠近,但靠近的速度卻好像比他划槳的速度還快上許多,就好似島嶼也以相同的速度向他移動過來。他划了一段時間,也覺得累了,剛好這座島也有股親切感,他沒想什麼,就這麼的上去了。島上百花遍布,所有玫瑰的顏色都是最鮮艷的紅與最純淨的白,非常搶眼,旅人打定主意要在這島上待上一段時間,就到處走走看看;走到島嶼深處,是座陰暗的森林,森林裡面有個大洞,泉水從內湧出,就好像島嶼在流淚的樣子,旅人坐在洞口旁半响,拿了泉水洗洗臉,卻驚覺水是溫熱的,不知道什麼觸動了他的心房,他放聲大哭。就這麼過了兩三年,旅人知道他該離開了,就這樣帶著虧欠遠離了這座島嶼。

第三座島就在附近,是旅人一直嚮往的,島上生氣蓬勃,開滿著向日葵,所有的色彩搭配得恰到好處,上頭還住著許多活潑的小動物,就連島上的地形都像是個遊樂場,讓人覺得只要一接近這個地方就能充滿著朝氣,他很喜歡這個島,但是卻找不到泊船的地點;過了一陣子,旅人發現有另外的人剛踏上了這座島嶼,他就默默的離開了。

中間有一段時間,旅程中有許多不同的島嶼向他靠近,旅人也看了許多不一樣的島嶼,增長了見識,但是總沒有一股衝動讓他想要停留,他就這樣的繼續向前划行。

划著划著,旅人的眼前出現了第四座島,這個島看起來很寧靜,隱隱的傳來茉莉花的香味,旅人並不心急,慢慢的在遠處欣賞著這座島嶼,他心想在這島上生活的畫面,雖然不一定精彩但卻有一種和緩的踏實感。就這樣過了幾個月,島嶼突然消失了,旅人慌了,內心揣測是否自己溫吞的個性造成這座島嶼的不安感,他覺得很抱歉,上了沉重的一課。

在這之後,有個迷你島嶼浮了出來,這是旅人記憶中第五個島,有趣的是這個島所有的東西就像是小了一號,但是卻沒有因為縮小的尺寸減損了細節;島上充滿著浪漫的扶桑花,所有的擺設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有如童話故事裡的王國。一年之後,旅人最後還是踏上了這個小島,並且下定決心生活在此地;不過好景不常,這座小島在旅人登陸的第五十天,緩緩下沉,不知道為什麼,島上彷彿失去了顏色,旅人急忙跳上他的獨木舟,難過得離開了這裡。

旅人決定划到更遠的地方去,繼續找尋他的島嶼。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陽光普照向日葵盛開的島嶼又再度出現於他的眼簾,旅人有些激動,但也有些無奈,他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無法再停留,於是他把船靠向了那座充滿朝氣的島嶼,低頭為他禱告。

接下來這段航程相當的漫長,旅人划到了他從沒有來過的地方,這個地方水氣很多,在海面上掀起了濃濃大霧,旅人失去了方向,但是遠方有一個光點,好像在招喚他前進,旅人沒怎麼多想,就划向前去。

越划著就越接近那個光點,霧有些散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出來那是座燈塔,燈塔下的土地罩著一層薄薄的紗,好像迷霧中的小島;旅人看不大清楚小島上的景像,但卻有淡淡的柚子花香的味道傳來,白白的花瓣若隱若現,有種自然清新的感覺。雖然島上沒人,不知道為什麼著卻傳來孩子嬉鬧的聲音,這樣的氣氛吸引著旅人向前靠近,但是他還是被壟罩於迷霧之中。又一次,旅人決定踏上島嶼,但霧氣時散時聚,總沒有一個最好的時間地點讓他上岸,一段時間之後,旅人決定放棄了,就這樣曳舟而去。

旅人不知道他會到哪裡去,但是他心裡很踏實,他知道總有一個島嶼會在他前方出現,等著他的到來。

2010年8月10日 星期二

[Murmur] 凌晨四點。奧斯汀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喜歡的數字從6改成4。

不知道什麼時候,常常在四點多醒來。

好佳在醒來的時候不是4:44:44,雖然說有一次是很危險的4:43。

通常這個時候我都會躺回去睡的,但是今天我決定醒來,起床上個廁所,再躺回去,越想睡卻越來越清醒。

決定來寫些什麼,但腦袋空空的卻沒什麼東西可以寫。

我本來以為凌晨四點是很安靜的,但是我的Vornado卻嗡嗡作響。

我本來以為凌晨四點是很漆黑的,但是我廁所忘記關掉的燈還是亮著。

我本來以為凌晨四點有別人醒著,但是只有我醒著。還有時鐘上的秒針也醒著。

好特別,通常只有打麻將的時候才有機會擁有的凌晨四點鐘。

好想做些什麼,但發現沒有事情可以做,只好在這裡無病呻吟。

人生有幾個清醒的四點鐘呢? 想到我明天可能就失去了另一個清醒的四點鐘,不免有些哀傷。


終於五點了,去散步吧。:)

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Murmur] Essence of release


一直以來都覺得把科學上的現象轉換成人生中的比喻是件有趣的事情。

就拿三相圖來說好了,固體(solid)存在於較高的壓力(pressure)以及較低的溫度(temperature)的環境中,液體(liquid)存在於中等壓力、中等溫度之中,而氣體(gas)則需要較低的壓力,與較高的溫度才能保持穩定。

當一個人壓力很大的時候,我們是固體,假想一個橘子大的固體在袋子中,就算袋子有葡萄大小的破洞(尋求宣洩的管道),橘子也不會掉出來。人也是,當壓力很大的時候,很容易被侷限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裡,很難逃脫。假如有些能量(自我調適能力)的話(溫度也是能量的term),就有些機會能夠逃得出來,也許橘子變成橘子汁了,或著橘子被爆橘了,都可以從孔洞中釋放出來。一但被釋放,那種身心的自由會讓你感到相當的痛快。

當一個人有點壓力,能量也夠的時候,我們就是液體了。液體只要孔洞不要過小,總是可以輕鬆的穿過,大孔洞速度快,小孔洞的速度慢,所要等待的就只是時間快慢的差異而已了。但是雨水總是無法穿過雨傘布中細小的孔洞,就算液體從某個孔洞中流出來了,也受地心引力的限制無法行的太遠(容易被再度侷限住),潑出去的水還是有機會回收的。

當一個人壓力很小,或是能量很大的時候,我們是自由的氣體。即使是小如針尖的細孔,氣體總能找到地方釋放,只要一旦被釋放,就像是籠中的鳥,永遠不回來。氣體也不受任何引力的影響,帶有香味的氣體,只要一被釋放,就會滿室馨香,心情舒暢。

如果可以的話,自由自在像風一樣過你的開心人生。
就算沒有辦法,讓水墨有限度的在你的畫布上面揮灑。
千千萬萬不要,永遠在你的小宇宙裡作一顆隕石,終有一天墜毀。

Release yourself.

2010年7月16日 星期五

[一念] Multiple personality


有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面,住著很多個小小人。

這些小小人有時候醒,有時候睡,有時候永遠離開了,有時候離開卻又再回來,有時候和平共處,有時候卻起了爭執。

醒著的時候他們會找出一塊小小空間,用盡全力把那塊空間佈置的很華麗,吸引注意,爭取認同感。有些人的空間比較大,有些人卻只有一點點的小角落可以揮灑,擁有大空間的小小人很容易就讓人發現他的存在,但是假如能在小角落發出光芒,影響力也不能小覷。

第一個小小人總是把他的空間規劃的很整齊,乾乾淨淨的,但是他所做的常常不是為了他自己,他並不需要這麼高程度的整潔空間,他只希望被人稱讚他做的好,別人眼中讚許的眼光總是讓他感覺飄飄然,他常沉浸在無形的讚美與誇耀之中,當沒有別人的時候,他就睡了。

第二個小小人是第一個的孿生兄弟,他也把自己的空間整理的很好,但是他的想法跟他的哥哥略有不同,他認為只要把該做的做好,就算當時沒有人認同,總有一天累積到一個程度之後,一定會閃閃發光,他一直追求著改變,嚮往著未來,就算別人在休息的時候,他還是一點一點的默默耕耘著。

第三個小小人是藍色的,想法有點保守趨於負面,他常常可以天馬行空的幻想一些事情,但是最後卻是個悲慘的結局,一開始他的空間總是充滿著超越現實的顏色,但過了一會兒,他總是把剩餘的那桶藍色油漆塗灑在牆上,他對於自己沒有自信,每每在最後關頭畏縮在自己的保護傘裡,永遠都不出來。

第四個小小人是紅色的,是藍色小小人的死對頭,他的人生哲學就是衝。衝。衝。不管做什麼,衝就對了。他的動作總是很快,因為他知道他體力並不是很好,醒著的時間不多,但是也因為這樣,常常太急撞得頭破血流;雖然有時候他的積極能造成意外的效果,但是他卻忘記他的鮮紅卻也給了別人壓力。

第五個小小人有點難形容,想用個顏色來代表他,但是他沒有顏色;想用種聲音來代表他,但是又聽不到聲音;假如以溫度來說明,可能是有點中間偏冷的程度吧。他的動作比較慢,但不是那種愚拙的慢,反而像是充滿著智慧;他用非常簡單的方式佈置了他的空間,但卻感受不到粗俗敷衍,卻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第六個小小人是個用功的孩子,他的空間總是一成不變,一個大大的書桌,高高的櫃子,他總是認真的在做自己的事情,當他想邀請其他的朋友來一起認真的時候,他們總是一翻開書就睡著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努力不懈,他的座右銘是"唸書可以忘卻一切煩惱",不過總是有股流言說他只是在逃避,只好寄情於俗事之中。

第七個小小人很有童心,雖然這樣他卻住在小房間很久了,他的空間總是充滿著塗鴉、遊戲和可愛的動物,他總是笑臉迎人,有時候會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常常以為只要時間一到,他就應該要離開了,但是過著過著他也住了好幾十年,他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總讓人身心舒暢。

有很多小小人曾經存在,但卻又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但是房間內卻依稀還留有他們的記憶。

不用懷疑的事情是,就算房間裡已經很多人了,還是可能會有新的小小人加入,增添新的氣象。

叩叩叩,有人在家嗎?

2010年7月2日 星期五

[Murmur] 下雨了


久違的連續的雨天,把一直以來燥熱的天氣都冷卻了,空氣聞起來很舒服,也順便把房子、車子、巷子口也洗淨了,心情感覺很舒暢。

小時候記憶的雨天,鬱悶,不用上課的我碰到傾盆大雨只能乖乖待在家,雖然住在台北,但是家裡沒有電視遊樂器,只能躺在床上翻滾、發呆,祈求雨趕快停。

上小學後記憶的雨天,那時候下的雨總是又大又急,下課的時候總是會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看雨,遠方閃電的形狀讓一群群的小蘿蔔頭發出讚嘆的聲音,雨停了,我發明了用指甲接水滴的遊戲,卻不了解表面張力的奧妙。

國中生記憶的雨天,天空總是一個顏色,灰灰暗暗的,就像教室裡面只為了考試得到好成績用功學生的心情,但是那規律的雨聲卻讓我的情緒很安定,往往特別有效率,唯一惱人的就是教室中無止盡的白蟻聚集。

高中時代記憶的雨天,永遠忘不了我們四個人在籃球場打球,下起大雨,不知道哪個三八兄弟提議繼續打,打到後來甚至決定全部脫光只剩內褲來比賽,最後還把其中一個同學的褲子藏起來的故事,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畫面,與那些人。

大學生記憶的雨天,我站在雨中呼喊你的名字,什麼都沒說,看著你離去的身影,總算回頭,但我知道我不可能總是吶喊,你終有一天也不會再回頭。

研究所記憶的雨天,一群人來到了山上,濛濛細雨,那是不用撐傘,卻可以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雨,伴隨著山裡的霧滴和冷冷的空氣,好像一切都無所謂了,我可以在這裡靜靜的待個一個早上,什麼話都不用說。

阿兵哥時代記憶的雨天,涼,唯一可以在大熱天內躲在室內或者雨棚裡的時光,樂的是可以跟同僚哈拉打屁,苦的是有些淋溼的衣服在衣櫃裡總會發出恐怖的味道。

中研院當助理時記憶的雨天,沿著四分溪旁,一夥人撐著傘走向總是很難決定的午餐地點,看著地上被踩扁的椿象,水溝裡悠游的紅尾吳郭,在雨中被洗去,消失。

我的Austin雨天有什麼回憶呢?

2010年6月20日 星期日

[Murmur] Black Effect


黑,一個神秘、寧靜、具有魔力的顏色。

拿出一張紙,把各種顏色的筆胡亂塗鴉於其上,揮霍的結果就是黑;然而,甚麼污染都沒有的,卻是純淨的白。

關掉所有燈,不讓任何頻率的光線有機會竄入,封閉的結果就是黑;然而,綜合所有各色光源,卻是耀眼的白。

黑到底是甚麼? 是全有? 還是全無? 是一瞬間? 還是永恆? 我不知道。

我只記得有一次抵達一個陌生的車站,時間是凌晨三點多,那是一個只有水泥工廠運作聲存在的地方,看得出來人煙稀少,稅收並不足以修復已經損壞多時的路燈,走出唯一擁有光源的車站,我伸手不見五指。

我向前走去,並不覺得害怕,對我來說,某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並不是足以構成畏懼的條件,畢竟那不是一種失去,我從未擁有過,何必感到害怕?

走著走著,有股不詳的壓力感從我頭頂襲來,抬頭一看,那是一座山,我只能用晦暗的月光依稀辨別出它的輪廓,就這樣拔地而起,擋住了三分之一的夜空,突然間,我覺得很恐慌。

我忘了我當下為甚麼覺得害怕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渺小,還是那山的氣勢震懾著我,抑或是黑暗蒙蔽了我的雙眼的緣故,我無法再前進,身體裡面只剩下潮濕的地面正在蒸發的聲音,和我自己的心跳聲。

我回到車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等待早上五點半的區間車。等到接近五點的時候,太陽從雲端升起,和煦的白光照遍了整個地方,空氣中因為輻射的增溫有股溫暖的味道。

我回頭往車站外面遙望,我看到了一座山,雖然巨大但有種祥和的感覺,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山裡的鳥鳴聲,還有一些野花傳來的香味,眼前的綠是被雨水沖洗過乾淨的綠,我的心情感覺很安定。

火車來了,緩慢的靠站,我上了車,朝向車票上的終點前進。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一念]販賣人生


有個年輕人,生活在都市裡,因為工作上的不順遂,身旁的伴侶也拋棄了他,他厚臉皮回到了家中,卻受到家族中親友的閒言閒語;忍受了幾個晝夜之後,在一個晚上,萬念俱灰的他離開了他唯一屬於的地方。

他決定去流浪,地點不在海邊,遼闊的大海只會把他的憂愁埋在更深的海底;地點也不在鄉村,他知道就算在新環境下獲得任何成功的機會也只是麻醉自己;他決定去山裡,任何沒有人的地方,他想,在那裡可以沉靜他自己。

那是一個夏天,他走在山中,景色似曾相似,他覺得在小的時候父母曾經帶他來過這個地方,他的心情很安定。他決定往更深的山裡面走,已經沒有任何所謂的步道或者是曾經有人來過的痕跡。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個台地,那個地方沒有樹林,只有膝蓋高的草叢蔓生在地表;剛好是正午時光,汗流浹背,年輕人想找個地方暫時遮蔽一下,走著走著,突然腳下好像踢到什麼東西,原來地上有兩條平行的鐵軌往前方蔓延出去,遠方是一座高山,若是火車繼續往前,必定會有個山洞,年輕人心想。

果不其然,年輕人走到了高山的山腳下,一個拱型的大隧道出現在他眼前,陣陣涼風從洞口吹出,不知道什麼力量驅使著他繼續前進,於是年輕人走進了隧道裡面。

這山的岩壁內富含著水份,山洞裡的空氣很陰濕,年輕人走在裡面心裡也不害怕,遠方的出口的光點越來越大,他心想出口就要到了,於是加快了腳步。

一出了隧道,天氣晴朗卻不炎熱,年輕人心裡覺得困惑,肚子也餓了,遙望不遠處居然有個像是原住民的原始村落,他心中也不覺得奇怪,便走向村莊找東西裹腹去。

這個村莊長的倒也神祕,每間屋子都長的不大一樣,但是都有個尖尖的頂,門口就坐著一個人,面前都放張桌子,好像是在賣檸檬水似的。

於是他就走向左前方第一戶人家,門口的人看到了他,就說了:我們這裡賣的是成功的人生,在這裡不可能會有失敗,只是你要把你的時間給我。年輕人聽到這話也不覺得奇怪,便走進屋子。

進去之後,時間好像靜止了,年輕人開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悅,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成功,完全沒有阻礙的感覺,這種充實的心情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就好像是一支向前飛的箭,永不墜落;但是那種成就感卻隨著重複的勝利漸漸的消失,年輕人感到麻痺了,喜悅消失,垂頭喪氣的走出房子。

他走向對面,也就是右前方第一戶人家,門口的人看到了他,就說了:我們這裡賣的是富有的人生,在這裡不可能有貧窮,只是你要把你的時間給我。年輕人開始了解這是怎麼回事,還是走進了屋子。

進去之後,時間好像靜止了,年輕人擁有了很多錢,買了他根本作夢都不敢相信能買的東西,享受了所有奢華富貴,過著所謂上等人過的生活,他可以買到所有錢能買到的東西,但是內心卻覺得總是很空虛,於是他受不了了,放棄所有的財富,他走出了房子。

他繼續往村子裡走,村子卻像是深不見底的感覺,到處都是這種在販賣人生的屋子,他在一個屋子前面停了下來,屋子前的人跟他說這裡販賣的是幸福的人生,另一個屋子前的人跟他說他那裡賣的是快樂的人生。年輕人低頭思考了一陣子,他決定不進去屋子了,看起來好像想通了什麼,回頭向隧道走去。

在離開村子前,路邊的地上好像倒了一塊牌子,上頭寫著"永遠部落",年輕人把牌子扶起來,插在地上;他走過了隧道,回到原來進去的入口,他繼續往著有人的地方前進,最後終於走到了一條馬路上。

馬路上沒有車,沒有房子,卻有個老阿伯坐在路邊,顧著他的手推車,年輕人走上前去。

"阿伯,你在賣什麼阿?" 年輕人問

"就賣冰阿!" 阿伯回答

"阿你有在賣人生嗎?" 他又問

"什麼人生,人生就在那裡啦!" 阿伯指向山下繁華的都市。

年輕人大步的往山下走去,旁邊的路牌寫著"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