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Murmur] Essence of release


一直以來都覺得把科學上的現象轉換成人生中的比喻是件有趣的事情。

就拿三相圖來說好了,固體(solid)存在於較高的壓力(pressure)以及較低的溫度(temperature)的環境中,液體(liquid)存在於中等壓力、中等溫度之中,而氣體(gas)則需要較低的壓力,與較高的溫度才能保持穩定。

當一個人壓力很大的時候,我們是固體,假想一個橘子大的固體在袋子中,就算袋子有葡萄大小的破洞(尋求宣洩的管道),橘子也不會掉出來。人也是,當壓力很大的時候,很容易被侷限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裡,很難逃脫。假如有些能量(自我調適能力)的話(溫度也是能量的term),就有些機會能夠逃得出來,也許橘子變成橘子汁了,或著橘子被爆橘了,都可以從孔洞中釋放出來。一但被釋放,那種身心的自由會讓你感到相當的痛快。

當一個人有點壓力,能量也夠的時候,我們就是液體了。液體只要孔洞不要過小,總是可以輕鬆的穿過,大孔洞速度快,小孔洞的速度慢,所要等待的就只是時間快慢的差異而已了。但是雨水總是無法穿過雨傘布中細小的孔洞,就算液體從某個孔洞中流出來了,也受地心引力的限制無法行的太遠(容易被再度侷限住),潑出去的水還是有機會回收的。

當一個人壓力很小,或是能量很大的時候,我們是自由的氣體。即使是小如針尖的細孔,氣體總能找到地方釋放,只要一旦被釋放,就像是籠中的鳥,永遠不回來。氣體也不受任何引力的影響,帶有香味的氣體,只要一被釋放,就會滿室馨香,心情舒暢。

如果可以的話,自由自在像風一樣過你的開心人生。
就算沒有辦法,讓水墨有限度的在你的畫布上面揮灑。
千千萬萬不要,永遠在你的小宇宙裡作一顆隕石,終有一天墜毀。

Release yourself.

2010年7月16日 星期五

[一念] Multiple personality


有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面,住著很多個小小人。

這些小小人有時候醒,有時候睡,有時候永遠離開了,有時候離開卻又再回來,有時候和平共處,有時候卻起了爭執。

醒著的時候他們會找出一塊小小空間,用盡全力把那塊空間佈置的很華麗,吸引注意,爭取認同感。有些人的空間比較大,有些人卻只有一點點的小角落可以揮灑,擁有大空間的小小人很容易就讓人發現他的存在,但是假如能在小角落發出光芒,影響力也不能小覷。

第一個小小人總是把他的空間規劃的很整齊,乾乾淨淨的,但是他所做的常常不是為了他自己,他並不需要這麼高程度的整潔空間,他只希望被人稱讚他做的好,別人眼中讚許的眼光總是讓他感覺飄飄然,他常沉浸在無形的讚美與誇耀之中,當沒有別人的時候,他就睡了。

第二個小小人是第一個的孿生兄弟,他也把自己的空間整理的很好,但是他的想法跟他的哥哥略有不同,他認為只要把該做的做好,就算當時沒有人認同,總有一天累積到一個程度之後,一定會閃閃發光,他一直追求著改變,嚮往著未來,就算別人在休息的時候,他還是一點一點的默默耕耘著。

第三個小小人是藍色的,想法有點保守趨於負面,他常常可以天馬行空的幻想一些事情,但是最後卻是個悲慘的結局,一開始他的空間總是充滿著超越現實的顏色,但過了一會兒,他總是把剩餘的那桶藍色油漆塗灑在牆上,他對於自己沒有自信,每每在最後關頭畏縮在自己的保護傘裡,永遠都不出來。

第四個小小人是紅色的,是藍色小小人的死對頭,他的人生哲學就是衝。衝。衝。不管做什麼,衝就對了。他的動作總是很快,因為他知道他體力並不是很好,醒著的時間不多,但是也因為這樣,常常太急撞得頭破血流;雖然有時候他的積極能造成意外的效果,但是他卻忘記他的鮮紅卻也給了別人壓力。

第五個小小人有點難形容,想用個顏色來代表他,但是他沒有顏色;想用種聲音來代表他,但是又聽不到聲音;假如以溫度來說明,可能是有點中間偏冷的程度吧。他的動作比較慢,但不是那種愚拙的慢,反而像是充滿著智慧;他用非常簡單的方式佈置了他的空間,但卻感受不到粗俗敷衍,卻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第六個小小人是個用功的孩子,他的空間總是一成不變,一個大大的書桌,高高的櫃子,他總是認真的在做自己的事情,當他想邀請其他的朋友來一起認真的時候,他們總是一翻開書就睡著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努力不懈,他的座右銘是"唸書可以忘卻一切煩惱",不過總是有股流言說他只是在逃避,只好寄情於俗事之中。

第七個小小人很有童心,雖然這樣他卻住在小房間很久了,他的空間總是充滿著塗鴉、遊戲和可愛的動物,他總是笑臉迎人,有時候會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常常以為只要時間一到,他就應該要離開了,但是過著過著他也住了好幾十年,他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總讓人身心舒暢。

有很多小小人曾經存在,但卻又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但是房間內卻依稀還留有他們的記憶。

不用懷疑的事情是,就算房間裡已經很多人了,還是可能會有新的小小人加入,增添新的氣象。

叩叩叩,有人在家嗎?

2010年7月2日 星期五

[Murmur] 下雨了


久違的連續的雨天,把一直以來燥熱的天氣都冷卻了,空氣聞起來很舒服,也順便把房子、車子、巷子口也洗淨了,心情感覺很舒暢。

小時候記憶的雨天,鬱悶,不用上課的我碰到傾盆大雨只能乖乖待在家,雖然住在台北,但是家裡沒有電視遊樂器,只能躺在床上翻滾、發呆,祈求雨趕快停。

上小學後記憶的雨天,那時候下的雨總是又大又急,下課的時候總是會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看雨,遠方閃電的形狀讓一群群的小蘿蔔頭發出讚嘆的聲音,雨停了,我發明了用指甲接水滴的遊戲,卻不了解表面張力的奧妙。

國中生記憶的雨天,天空總是一個顏色,灰灰暗暗的,就像教室裡面只為了考試得到好成績用功學生的心情,但是那規律的雨聲卻讓我的情緒很安定,往往特別有效率,唯一惱人的就是教室中無止盡的白蟻聚集。

高中時代記憶的雨天,永遠忘不了我們四個人在籃球場打球,下起大雨,不知道哪個三八兄弟提議繼續打,打到後來甚至決定全部脫光只剩內褲來比賽,最後還把其中一個同學的褲子藏起來的故事,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畫面,與那些人。

大學生記憶的雨天,我站在雨中呼喊你的名字,什麼都沒說,看著你離去的身影,總算回頭,但我知道我不可能總是吶喊,你終有一天也不會再回頭。

研究所記憶的雨天,一群人來到了山上,濛濛細雨,那是不用撐傘,卻可以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雨,伴隨著山裡的霧滴和冷冷的空氣,好像一切都無所謂了,我可以在這裡靜靜的待個一個早上,什麼話都不用說。

阿兵哥時代記憶的雨天,涼,唯一可以在大熱天內躲在室內或者雨棚裡的時光,樂的是可以跟同僚哈拉打屁,苦的是有些淋溼的衣服在衣櫃裡總會發出恐怖的味道。

中研院當助理時記憶的雨天,沿著四分溪旁,一夥人撐著傘走向總是很難決定的午餐地點,看著地上被踩扁的椿象,水溝裡悠游的紅尾吳郭,在雨中被洗去,消失。

我的Austin雨天有什麼回憶呢?

2010年6月20日 星期日

[Murmur] Black Effect


黑,一個神秘、寧靜、具有魔力的顏色。

拿出一張紙,把各種顏色的筆胡亂塗鴉於其上,揮霍的結果就是黑;然而,甚麼污染都沒有的,卻是純淨的白。

關掉所有燈,不讓任何頻率的光線有機會竄入,封閉的結果就是黑;然而,綜合所有各色光源,卻是耀眼的白。

黑到底是甚麼? 是全有? 還是全無? 是一瞬間? 還是永恆? 我不知道。

我只記得有一次抵達一個陌生的車站,時間是凌晨三點多,那是一個只有水泥工廠運作聲存在的地方,看得出來人煙稀少,稅收並不足以修復已經損壞多時的路燈,走出唯一擁有光源的車站,我伸手不見五指。

我向前走去,並不覺得害怕,對我來說,某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並不是足以構成畏懼的條件,畢竟那不是一種失去,我從未擁有過,何必感到害怕?

走著走著,有股不詳的壓力感從我頭頂襲來,抬頭一看,那是一座山,我只能用晦暗的月光依稀辨別出它的輪廓,就這樣拔地而起,擋住了三分之一的夜空,突然間,我覺得很恐慌。

我忘了我當下為甚麼覺得害怕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渺小,還是那山的氣勢震懾著我,抑或是黑暗蒙蔽了我的雙眼的緣故,我無法再前進,身體裡面只剩下潮濕的地面正在蒸發的聲音,和我自己的心跳聲。

我回到車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等待早上五點半的區間車。等到接近五點的時候,太陽從雲端升起,和煦的白光照遍了整個地方,空氣中因為輻射的增溫有股溫暖的味道。

我回頭往車站外面遙望,我看到了一座山,雖然巨大但有種祥和的感覺,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山裡的鳥鳴聲,還有一些野花傳來的香味,眼前的綠是被雨水沖洗過乾淨的綠,我的心情感覺很安定。

火車來了,緩慢的靠站,我上了車,朝向車票上的終點前進。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一念]販賣人生


有個年輕人,生活在都市裡,因為工作上的不順遂,身旁的伴侶也拋棄了他,他厚臉皮回到了家中,卻受到家族中親友的閒言閒語;忍受了幾個晝夜之後,在一個晚上,萬念俱灰的他離開了他唯一屬於的地方。

他決定去流浪,地點不在海邊,遼闊的大海只會把他的憂愁埋在更深的海底;地點也不在鄉村,他知道就算在新環境下獲得任何成功的機會也只是麻醉自己;他決定去山裡,任何沒有人的地方,他想,在那裡可以沉靜他自己。

那是一個夏天,他走在山中,景色似曾相似,他覺得在小的時候父母曾經帶他來過這個地方,他的心情很安定。他決定往更深的山裡面走,已經沒有任何所謂的步道或者是曾經有人來過的痕跡。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一個台地,那個地方沒有樹林,只有膝蓋高的草叢蔓生在地表;剛好是正午時光,汗流浹背,年輕人想找個地方暫時遮蔽一下,走著走著,突然腳下好像踢到什麼東西,原來地上有兩條平行的鐵軌往前方蔓延出去,遠方是一座高山,若是火車繼續往前,必定會有個山洞,年輕人心想。

果不其然,年輕人走到了高山的山腳下,一個拱型的大隧道出現在他眼前,陣陣涼風從洞口吹出,不知道什麼力量驅使著他繼續前進,於是年輕人走進了隧道裡面。

這山的岩壁內富含著水份,山洞裡的空氣很陰濕,年輕人走在裡面心裡也不害怕,遠方的出口的光點越來越大,他心想出口就要到了,於是加快了腳步。

一出了隧道,天氣晴朗卻不炎熱,年輕人心裡覺得困惑,肚子也餓了,遙望不遠處居然有個像是原住民的原始村落,他心中也不覺得奇怪,便走向村莊找東西裹腹去。

這個村莊長的倒也神祕,每間屋子都長的不大一樣,但是都有個尖尖的頂,門口就坐著一個人,面前都放張桌子,好像是在賣檸檬水似的。

於是他就走向左前方第一戶人家,門口的人看到了他,就說了:我們這裡賣的是成功的人生,在這裡不可能會有失敗,只是你要把你的時間給我。年輕人聽到這話也不覺得奇怪,便走進屋子。

進去之後,時間好像靜止了,年輕人開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悅,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成功,完全沒有阻礙的感覺,這種充實的心情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就好像是一支向前飛的箭,永不墜落;但是那種成就感卻隨著重複的勝利漸漸的消失,年輕人感到麻痺了,喜悅消失,垂頭喪氣的走出房子。

他走向對面,也就是右前方第一戶人家,門口的人看到了他,就說了:我們這裡賣的是富有的人生,在這裡不可能有貧窮,只是你要把你的時間給我。年輕人開始了解這是怎麼回事,還是走進了屋子。

進去之後,時間好像靜止了,年輕人擁有了很多錢,買了他根本作夢都不敢相信能買的東西,享受了所有奢華富貴,過著所謂上等人過的生活,他可以買到所有錢能買到的東西,但是內心卻覺得總是很空虛,於是他受不了了,放棄所有的財富,他走出了房子。

他繼續往村子裡走,村子卻像是深不見底的感覺,到處都是這種在販賣人生的屋子,他在一個屋子前面停了下來,屋子前的人跟他說這裡販賣的是幸福的人生,另一個屋子前的人跟他說他那裡賣的是快樂的人生。年輕人低頭思考了一陣子,他決定不進去屋子了,看起來好像想通了什麼,回頭向隧道走去。

在離開村子前,路邊的地上好像倒了一塊牌子,上頭寫著"永遠部落",年輕人把牌子扶起來,插在地上;他走過了隧道,回到原來進去的入口,他繼續往著有人的地方前進,最後終於走到了一條馬路上。

馬路上沒有車,沒有房子,卻有個老阿伯坐在路邊,顧著他的手推車,年輕人走上前去。

"阿伯,你在賣什麼阿?" 年輕人問

"就賣冰阿!" 阿伯回答

"阿你有在賣人生嗎?" 他又問

"什麼人生,人生就在那裡啦!" 阿伯指向山下繁華的都市。

年輕人大步的往山下走去,旁邊的路牌寫著"人生路"。

2010年5月30日 星期日

[Murmur] 到底求個什麼?


修課期間一直在期待可以全心衝刺做實驗的時間到來,結果真到這個時候卻又坐立難安了,到底是什麼原因? 是假放的不夠? 還是對自己實驗進度的不滿意? 或是老闆不在太放鬆了? 又其實是自己對修課的沒有信心只想一味的脫離痛苦時光?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今天是個腸胃跟心臟都微微刺痛的一晚,我沒事。

到底求個什麼? 完成任務的成就感? 這種情感很充實、很正面,卻又隨時間快速消逝的令人感到可怕。想像有一天我真的做出超強電池了,所向披靡,全世界有三成的portable devices都在用我的idea,好像很厲害。不過到達那個高度的時候我還會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我不敢想像那個時候我的心情,努力過後卻只能吞嚥讓人麻痺的果實,自信過剩。

到底求個什麼? 順利又井井有條的人生? 沒有遇到什麼大挫折,總是有多條計畫同時佈局,沒有A總有B,沒有B總有C,是真的順利還是只是拿個替代品來安慰自己? 是滿足現狀還是只是為自己的容易放棄尋找藉口? 真的喜歡那樣井井有條嗎? 到時候碰到無法解決的障礙之後會不會又怨天尤人埋怨自己的運命? 我感到矛盾、尷尬、分歧、沒有邏輯。

到底求個什麼? 外界的觀感? 說服了一個卻有千千萬萬個別人等著你說服。他人意志無法控制,永遠無法全拿的就是人心。人見人愛就是濫情? 苦守一人就是專情? 多情可能是懂得欣賞罷了;深情可能也只是無法抽離而已。在意別人的感覺結果就是忘了自己;只管自己卻又常常傷了伴侶。加入了感情元素,從此沒有中庸之道。

到底求個什麼? 精神上的喜悅? 物質上的快樂暫時可以達到,感性神經開啟的時候也可以感受的到,但就因為這種喜悅是短暫的,無法永恆的,真實卻又無法形容他的深刻。是否就因為這樣他才有價值,才值得你去感受? 時間軸持續的帶我前進,我不知道前面有什麼,是喜悅還是悲傷? 人生程式是故意這樣設計的嗎? 安排著所有的不確定。

寫到自己都有點看不懂,不知道是好是壞。今晚還是想起已經不在的親人和朋友,你們好嗎? 答應的事我就要做到,雖然今天是背面一哥,但請不要在夏夜為我擔心。我沒事。

2010年4月28日 星期三

[Murmur] 擲硬幣的人


難得有閒情逸致到圖書館安份的坐著唸書,不免又來胡思亂想一番。

我不是一個容易專注在書本上的人,照本宣科或者是沒有系統的lecture也令我感到厭煩,超bo,有時候還真的蠻好奇像我這樣的人怎麼還會來唸書,而且讀到博士,我更覺得我不該、也不能當教授,假如以後我還真的當教授了,麻煩各位故友請恥笑我一番。好加在原則上只有一年級的課業可以困擾著我,等我上下學期總共18學分能夠過關,之後所修的課不管怎樣我都能雲淡風輕了,畢竟我已經達到所謂的requirement了是吧,來美國我可是連一本教科書都還沒買過呢,超強。

坐在位置上神遊的同時,就想到未來兩三年的生活,那個只需要做實驗的學校生活,老實說還挺嚮往的,做研究其實蠻有趣的,而且我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勞力跟腦力就足以支撐我的生活,那是多麼幸福的人生阿;又回想到碩二的時候,為了讓儀器的使用量達到最大化,常常半夜兩三點走人,肚子餓的時候還會繞路去來來買個蛋餅冰豆漿,或是小七買個漢堡大亨,自由自在相當愜意,這樣的作息時間在當時我也不覺得很辛苦,想想我還蠻變態的,這也算是另類的享受人生吧。

常常想要趕快長大,因為未來是新奇的、是充滿著變化的。還小的時候就想要上學認識同學,讀幼稚園的時候想要讀小學多學些新東西,低年級的時候想要變成高年級看起來好像比較威風,國中的時候想要趕快升高中脫離填鴨式的人生,高中的時候想要快點上大學體驗多采多姿的大學必修三學分,大學後期思考增加未來人生的籌碼念了碩士班,碩士學位取得之後希望趕快把兵當完,當兵的時候嘴巴在罵兵、心裡在期待退伍之後的留學生涯,等到了出國以後,還是在想著畢業之後要先做甚麼,又規畫起自己的人生。
好像沒什麼改變,人一直在成長的迴圈之中,始終無法跳出,好忙好慌張。

常常又在回憶過去,因為記憶是深刻的、是充滿著感情的。出國以後就在回想研究所交的一群朋友、瘋瘋癲癲的,夜深人靜的在清大做實驗的時後也在回憶大學時跑山服社的點點滴滴,大一參加附中校友會也是一種對於高中情感不捨的證明,高中的時候常常想起國中時代的導師的教化、和理化老師帶給我的遺毒,讀國中時麻木的唸書之際偶爾也想要回到小學時光,小學時代也常想起幼稚園喜歡女孩的臉孔。
好像沒什麼改變,人一直逃脫不了回憶牽絆,始終無法逃脫,好累好想哭。

當下,"當下"兩個字浮現在我腦海,就在我神遊於過去與未來之際。在遙想當年的時候,其實當年也是有存在過的,展望未來之時,未來也有一天會到來的,但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沒有好好思考現在。現在才是最重要的,常常忘記提醒自己,"現在"其實就是當初所盼望的"未來",也是以後所回想的"過去",假如當下不做些什麼,過去沒辦法做的,以後也沒機會做了。

到底是什麼使我分心,或者是說是什麼逼得我不得不分心,也許是我在逃避吧,逃避面對我應該面對的現在,想想就覺得沮喪。我就像是個擲硬幣的人,擲到了反面,懊惱的我回想起當初在Las Vegas賭場連贏三天的景像,也希望再多給我幾次擲硬幣的機會看看能不能夠跟考GRE一樣扭轉乾坤。

但我發現我錯了。

硬幣不是反面的,他只是反面朝上。

反面朝上就像白紙上的黑點讓你覺得太過深刻,忘記了甚麼是白,卻又悄悄的放大了黑。正面是存在的,就算他被覆蓋著他還是存在,只是沒那麼明顯。就在我歇斯底里的抵抗考試的同時,我也把吸收知識的機會給屏除在外了;就在我享受澳洲大堡礁海底世界跟黃金海岸陽光的同時,我也把銀行的存款花光了;就在我關在營區內要求阿兵哥寫悔過書的同時,我也見識到了人生百態。

硬幣是有兩面的,大家都知道,有兩面是多麼美妙的事情,有負就有正,有陰就有陽,全部你都得概括承受。

但是別忘了,擲硬幣的時候最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享受那不確定到底哪面朝上的過程。

我是擲硬幣的人。